我辈尽是蓬蒿人

等了那么久，终于来到2012。

2011年让我很有自信，但同时颇受打击。被欣赏，被挽留，被孤独，被认可；我去担当，去沟通，去给人信心，去展示自我。我始终没有走出一个旁观者的角色，无论怎样都拒绝入戏太深。

2011，心理上长进不少；事情却没做多少。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缺乏足够的里程碑。 身体上的疲累，这一年让我印象深刻；做肠镜时的疼痛，和昨天的就诊，让我深深后怕。

这并不是我所满意的一年。

自1999年起就在等待2012年，可其实从没认真想过到这一年我会在哪里会在做什么。

我希望：

这一年，我能找到点燃我热情的事情，并为之疯狂；

要继续修身（锻炼身体，从睡前活动手腕开始）养性（今年修口德）；

打理自己的生活，从管好消费开始。

最后，最重要的，好好地活下去，要平安的走过2012。

 

这一段时间心里不断的诘问自己，我能做什么？我擅长什么？我所走的道路是否正确？

同时心里也在问自己，我做的是否够好？我真的可以做到我想的那么好么？我到底给组织，给周围的人带去了怎样的补益？

我是在过我理想中的生活么？

我在进步么？

我的时间都花在了有价值的地方么？

我仍旧充满激情么？

我对人友善么？

我是否善于接纳别人的意见？

我为什么和人争吵？

我足够有耐心么？

我足够有智慧么？

我是否充满干劲？

我是否认真思考？

 

 

 

2009年初，写此相声，经搭档许磊修改，两人排练后演出。那是我大学生活的一个句号。

如今又到了找工作的关键时期，在此贴出全文，需要的拿去。并附演出视频。

 

找工作（全文）

作者：刘宇翔 修改：许磊

甲乙：某某某，某某某上台鞠躬！

甲：刚才看了看，一般上这个台的都是大一大二的本科生

乙：没错

甲：像我们俩这样的，比较少见

乙：俩研究生

甲：台底下也都是年轻的面孔

乙：哎

甲：一个个青春的小脸，笑靥如花

乙：唉青春正好嘛

甲：嘿嘿

乙：笑什么呢

甲：赶明儿有你们哭的

乙：啊？

甲：找工作的时候有你们受的

乙：甭问，这位是应届毕业生，正找工作呢

甲：不瞒您说，鄙人某某某，正是一个应届毕业生，欲于茫茫人海中求一安身立命之工作，

乙：哦，那找到了没有呢

甲：唉，屈子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老师告诉我们，只要目标已定，只需风雨兼程，在下与诸位同学是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啊，数月以来，总算有一点小小收获

乙：工作找到了？

甲：减肥成功了。

乙：瘦了啊

甲：能不瘦么，找了不少工作呢

乙：那都找了什么工作呢？

甲：我是学新闻的，找的都是传媒类的工作。

乙：哦，您跟大伙儿说说

甲：就说纸媒吧。有人民日报、光明日报、解放日报、南方日报、北京日报、大众日报、工人日报，有电子报、电视报、电脑报、无线电报，足球报、体育报、法制报、故事报。有航天报、航运报、铁道报、农业报，林业报、解放军报，网络报。竞报、信报，新京报，科技报、华夏报、京华时报。有南方周末，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财经杂志、瞭望东方、中国证券报，南方人物、南都周刊、新闻周刊、互联网周刊、新世纪周刊，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

乙：真不少

甲：还有电视台呢

乙：还有电视台！

甲：唉，有凤凰卫视、北京卫视、安徽卫视、东方卫视、阳光卫视、龙江卫视、吉林卫视、广州台、天津台、重庆台四川台河南台河北台、教育电视台。最后还有中央电视台一二三四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频道外加西法频道数字频道！

乙：真了不起！

甲：还有新媒体

乙：新媒体？

甲：什么百度腾讯新浪网易搜狐盛大巨人淘宝，和讯豆瓣卓越当当优酷土豆六间房，空中网、校内网、开心网、奥一网、凤凰网、新华网，CNBETA、博客大巴，完美时空、阿里巴巴——但凡沾边的我全试了！

乙：好！那你定到哪里了？

甲：全没要我！

乙：白试了。为什么呢？

甲：我也纳闷啊，我这准备工作做到还是挺充分的呀

乙：第一件事咱做什么？？

甲：先得做简历呀

乙：这个很重要                   

甲：一般的简历呢，都是打印好了，贴上照片，送给招聘单位

乙：对

甲：但是呢，找工作的人太多，你要做的跟别人一样，那肯定不行

乙：得有点个性

甲：诶，你看这印刷的没个性？

乙：那咱改手写

甲：手写得要求你的书法好

乙：至少得写的工整

甲：我有一同学，字写的特别烂，不仅难看而且难认，非要手写个简历，投上去了

乙：那肯定不行

甲：直接进面试了

乙：怎么回事？

甲：那是医院招人，越认不出来越好

乙：嗨

甲：照片也得好看

乙：哦

甲：女生都去照证件照了

乙：男生也可以照

甲：是啊，听说有一家照的特别好，我也去了。

乙：也去凑凑热闹

甲：据说那要价特别贵，同样拍证件照洗八张，别的地方12，他这66

乙：还是个吉利数字

甲：一边走我是一边想，你这是发国难财啊你这是。

乙：就业是当今热点嘛

甲：到那里一看，还真是名不虚传，人山人海，赶上春运时候那北京西站了。一问，不光北京的来了，还有有天津来的，从山东来的。门口站好几排，我愣没找到入口。一个人踩凳子上拿大喇叭喊呢，“这边这边啊，登记的过来排队，没登记的过去面试啊”

乙：这照相还得面试？

甲：人太多了，长得丑的不给拍，省着影响信誉。

乙：喝

甲：就咱这长相，

乙：啊

甲：楞没过了面试

乙：啊？

甲：回去自己拍吧，正装穿上，门上贴快黄纸，让学摄影的同学给拍

乙：自力更生

甲：拍完了把照片打印出来，贴简历上。

乙：哦

甲：让大伙提提意见

乙：大家说怎么说

甲：别拿出去吓人了

乙：嗐

甲：这个简历写好了，你就得开始找单位了。投简历。

乙：这才正式开始。

甲：那可不，现在这个招聘也都挺方便，很多信息网上都有，学校里给了个就业信息网，每天更新二百多条信息

乙：那不少的

甲：一搜我这专业对口的，还剩三个半

乙：怎么还有半个啊

甲：人家说了，不限专业。

乙：嗐

甲：要我这个专业的单位不多，

乙：哦

甲：让人满意的就更少了

乙：怎么讲

甲：待遇不行，您说说看，研究生毕业的话，一个月拿多少钱比较合适

乙：这我还真做过调查，大家普遍认为，月薪五千左右差不多是平均水平。

甲：这是北京的水平

乙：对

甲：大家都想挣得多点

乙：这是人之常情

甲：可单位总想给的少点

乙：这也可以理解

甲：那也不能太离谱儿啊。上次有个单位来招聘，名头特别响，叫什么世界环球宇宙无敌有限责任公司

乙：名头是不小，做什么的公司？

甲：做什么……还真不知道。他不告诉你。

乙：还有不告诉的？那他怎么招聘啊

甲：有一天，学校给大家发电子邮件，说了，有这么个公司，招聘。具体要求看附件

乙：还有附件

甲：那就看吧。下载下来，是个压缩包，打开一看，是两个word文档。打开第一个，里面写了，我们集团，啊世界环球宇宙无敌有限责任公司，是我们了不起的老总王三虎在1986年创立于北京的，

乙：年头还挺早

甲：自我们了不起的老总王三虎在1986年于北京创立本公司以来，我们已经走过了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

乙：废话还不少

甲：现在我们公司，需要发展壮大，特向贵校招聘人才

乙：终于进入正题

甲：凡对我公司有意者，请阅读附件中的电子书《我的奋斗》，作者，世界环球宇宙无敌有限公司总裁，王三虎。

乙：就是这老总写的

甲：读完之后，请写作三千字的读后感，连同个人简历及个人近照发送至本公司电邮。合则约见。如果有缘录取，本公司待遇优厚

乙：这个得仔细看

甲：本科生每月800元到900元，研究生每月1000元到1200元，表现出色者第二年可加薪20元。

乙：这也太低了吧？租房子一个月得多少钱？

甲：此外，租房费用，交通费用，通讯费用等等相关费用

乙：您都给报喽？

甲：本公司一概不负责解决。

乙：不负责啊！哦，我知道了，一般这种月薪比较低的地方啊，都有奖金和业务提成

甲：你还真说对了。下面还有呢。当年工作表现优异者，年底可得年终奖

乙：还真有，你看

甲：人民币五十元整……

乙：啊？

甲：或者，选择发面馒头一麻袋

乙：这是干啥

甲：寓意来年事业蒸蒸日上！

乙：得，这地方还是别去了

甲：人下面也写了啊，招聘录取看缘分，没有缘分可以结缘嘛。无论录取与否，凡通读本公司总裁王三虎先生著作《我的奋斗》并发回读后感及简历者，赠送礼品一份！

乙：啥礼品

甲：《我的奋斗》印刷版一本！

乙：咱不要了行吧.不，我说就没有好工作了？就那种工作比较舒服，赚的又比较多的？

甲：有啊太有啦

乙：那你给介绍介绍

甲：不就那个月薪两万当日结算，要求思想开放活泼健康，电线杆上有的是，要不您试试？

乙：哎，算了

甲：后来我发现这找工作，还是得跑招聘会

乙：就是，时间短，效率高啊

甲：招聘会，一般是在学校的体育馆里开

乙：地方大

甲：几十号单位一块儿招人

乙：集中招聘，节约资源

甲：九点钟开始

乙：吃了早饭去正好

甲：我头天吃了晚饭就去排队了

乙：去那么早干啥啊

甲：我前边还排着二十多位呢!

乙：霍

甲：一问都是外地的，就一个北京的，还从昌平来。

乙：都不容易。

甲：寒风凛冽，在门口排一宿？

乙：那非冻坏了不可

甲：所以我回去睡觉了。

乙：你又不排啦！

甲：我留了个书包在那占座

乙：这还有占座的？

甲：我上边还留了条儿呢

乙：写的啥？

甲：谁动我书包找不到工作

乙：够狠的

甲：回去睡觉，早上听见同学喊我

乙：叫你起床去参加招聘会

甲：快醒醒快醒醒，都该睡午觉啦

乙：啊？睡过头了吧？赶紧起来吧

甲：赶紧起来，去看我那书包，还在。纸条也还在，旁边一个人没有。

乙：大家真给你留出空位了？

甲：没，入口在另一侧。

乙：嗨

甲：我过去一看，根本没戏了。

乙：怎么呢

甲：从体育馆门口开始排队，一直排到两公里外的居民区，根本排不上。

乙：谁让你起晚了。

甲：没关系，这只是练兵，第二天还有一个全北京的大型招聘会。在北京最大的场馆里举行，而且，哈哈，只准许研究生参加。

乙：那也不能大意。

甲：谁敢大意啊。第二天一早，和宿舍同学吃了早饭，乘公车直奔目的地。

乙：这就对了。

甲：路上有两个人卖招聘会门票，十块钱一张。不少人在那买票

乙：哦

甲：前面拐过弯，就是招聘会入口，一张一张票，免费不要钱

乙：啊？

甲：太缺德了有些人

乙：就是怎么能赚学生钱呢

甲：我昨天多领了十张票才卖五块钱一张。

乙：你也不咋地！

甲：进了招聘会场，真是壮观！

乙：什么景象

甲：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研究生！一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人模狗样的，可是挤啊，你说你打扮得再漂亮有什么用？人家一天收好几千份简历看一万张脸谁能记得你啊？

乙：也是

甲：二百多家单位，一家一个单位，每个摊儿门口都排着长队。

乙：人多

甲：好不容易排上一个队，排到头没见到招聘人员，

乙：人呢

甲：我也问啊，人呢，一看在地上呢。一个小姑娘正往外爬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简历塌了。

乙：霍！

甲：我恭恭敬敬的递上简历，刚要离开，就发现我身边这队伍不对劲儿

乙：怎么不对劲儿了？

甲：只见一员大将从远处疾驰而来，此人身高八尺面似重枣，手持一沓简历，双臂大开大合，所经之处如波开浪裂，众人纷纷退让，端的是好一员猛将！

乙：这是关公下凡！

甲：只见这位好汉一路杀入重围，冲到招聘台前挥出简历，大吼一声：“哇呀呀呀，你招还是不招？”

乙：霍！

甲：这边负责招聘那小姑娘微微一笑，接过简历，柔声说道，“我们会考虑的”

乙：人家多镇定

甲：那男生闻听此言是两行泪下，姐姐喂，您看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为了找工作博士都读了八年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该读圣斗士了。您看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大四女友，您就招了我吧……

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人家是想招他啊

乙：啊

甲：旁边还一万双眼睛看着呢！

乙：这倒是。

甲：招聘会没白来，好不容易，我有个面试

乙：恭喜恭喜，那你可要加油

甲：面试那天，去了，也是排队，我在大厅里候着。这时候过来一年轻人，跟我搭话，嗨哥们，来应聘的？

乙：啊，对，您是？

甲：啊，我是去年来的，刚一年

乙：哦……前辈

甲：哎，哪个学校的啊

乙：群众大学

甲：噢噢噢好学校，学啥的？

乙：我学新闻学

甲：哦，不错不错，会写报告么？

乙：会写会写

甲：挺好挺好，会拍照？

乙：也会也会，这个呀，是我们学院的基本功

甲：会喝酒么？

乙：能喝点，不多

甲：那得练啊，干咱们这个工作，不会写字没关系，不认字都行，但是得会喝酒。不喝酒没法工作。

乙：啊，好，我要是进来一定练

甲：哎，态度不错，也不用多练，一次能喝两三斤，一天能喝两三顿也就够了。主任也就能喝这么多

乙：啊，那我还得多练练……

甲：还有一点很重要

乙：啥？

甲：（小声地）你有姓毕的姥爷嘛？

乙：没有啊，我姥爷他不姓毕。

甲：那就不好办了，这年头，没个毕姥爷你连个弼马温都当不上。

乙：这是告诉你得走关系！

甲：对啊，人家说了，你这准备工作得做足！你看咱这单位，你来应聘，你就得事先学习一下，啊，你得知道，省长姓啥叫啥，副省长姓啥叫啥，最不济，你得知道单位领导是男是女有几个孩子有几个老婆！

乙：知道这干嘛啊

甲：最重要的，你得告诉面试考官，前面这些人，哪个是你二舅哪个是你三叔，哪个是你小时候邻居家二大妈的小外甥的小舅子他岳父。啊，这些都很有用！

乙：这些都没有啊。

甲：都没有啊，那也没关系，我问你啊，（小声地）会装孙子不？

乙：啊啊啊啥？

甲：问你会装孙子不？

乙：我当文秘我装孙子干啥啊？

甲：这你就不明白了，在单位是孙子，到基层是大爷，不会装孙子哪能当大爷，今天装孙子明天才能当大爷，你明白不？

乙：不明白！

甲：我也不会装孙子，这地儿也没说要我，要我我也干不了，这辈子啥都干过，还真没装过孙子

乙：为了工作，忍一忍吧

甲：跟我竞争的有二十几个人呢，这么多人要装孙子不差我一个，爷不干了！

乙：好

甲：可是也真惨。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读了十多年书，光大学就读了六年，好歹也是研究生毕业。到头来找不到一个工作。多盼着工作能踏破铁鞋无觅处，一枝红杏出墙来，可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他是四处茫茫皆不见，这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为伊消得人憔悴啊，到最后却还是独上西楼阑干拍遍也无人会我凭栏意。眼瞅着就毕业了，我望着人来人往的校园是感慨万千啊。悄悄地，我就要走了，正如我当初悄悄的来，我挥一挥手中的文凭，不带走一个OFFER。

乙：您哪也别太伤感

甲：回首找工作的历程，真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可现在我的状态呢，就是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啊

乙：您瞧您还是挺有文采的嘛，工作会有的！

甲：悲愤之余我是仰天长啸！

乙：好！

甲：呜……汪！

乙：狗叫啊

甲：不过常言说得好啊,车到山前必有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总能有回报!

乙：哎，这就对了，要有信心！

甲：终于被我找到一个好工作！

乙：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甲：光这待遇就不得了！

乙：哦？

甲：年薪300万！

乙：霍！那一个月还不得二三十万？

甲：哎，差不多吧，也没多少

乙：这还没多少呢，您这回是做什么工作了？

甲：啊~~~~做梦的。

乙：去你的吧！

甲乙：某某某某某下台鞠躬！

 

 

下笔之前，我又想起十年前，零下三四十度的凌晨，四个男孩哆哆嗦嗦的沿着冰封的黑龙江边行走，准备去迎接新世纪的第一缕曙光。

但即使站在家乡最高的建筑顶端，也没能见到那种霞光万丈的太阳初升。直到天光大亮，太阳才从乌蒙蒙的空气里现出惨淡身形，一点儿也不好看。

最美丽的日出，要到5年之后，在泰山之巅，方才得见。那时群山灰暗，倏然日出，一片红光刺人心扉。彼时我已从边城小镇，来到京城读书。正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同度过生命里最绚烂的时光。

假如时光能够停留，我愿在以上任意的场合对着浩瀚长空大叫“你真美！请停一停吧！”

可惜不能。

生活在时间线中单向运动，年复一年无可挽回。

时至今日，恰好正式工作一年半。其中老部门9个月，新部门9个月。

这一年的第一个季度结束时，我在公司内调换了部门。完全不同的工作氛围和工作目标，让我在后面的三个季度仿佛身处一家全新的公司——除了内网上的领导人信息依然故我，其他一切都有所不同。哦，不，也有相同的东西，比如似曾相识的迷茫感。我所做的事情，离我的梦想有多远？站在这头，看不见那头的影子。又比如常常出现的挫败感。来自人，也来自事。公司里，有人会做人，有人会做事，这两块，我还是想占后一块。

所幸我爱好尝试，迷茫和挫败都不会冲淡我对新鲜事物的热爱。

这当中犯错无数，权当它都是财富。至于迷茫和对未知的恐惧，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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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告诉我，2010年我读了58本书，看了20部电影。托ipad和手机的福，让我随时都能读书。做电子书是梦想，从读书起慢慢融入。

Outlook告诉我，2010年，我一共发了将近1800封电子邮件，平均每天5封——可与此同时，我的博客文章却少的可怜，从未认真写过字，仅是偶尔贴贴图，空了便贴篇旧文章。

去成都旅行一次，瞻仰了乐山大佛；搬家一次，恨死了几箱子沉重的书。

参加婚礼若干回，而整理照片时发现，披婚纱穿西服的那位，也不过就是不久前一起毕业的同窗。

对这大城开始厌恶。空气让人头晕，交通让人烦躁，楼下一排12个门脸，10个都是地产公司——面对“突破五万不是梦”口号，我还是退却了吧。过春节只在家住了三晚，每天下班到家也将近半夜，奔波来回所为何事？不解。

当然有梦。梦在几年后。

 

北京动物园。被束缚的恐龙。

捏软陶。

草莓音乐节。曾轶可。

草莓音乐节。台下拜曾哥的女孩。

 

 

酒仙桥附近的修理工。
您说他心里乱不？或者，他如何处于嘈杂而得保宁静？

前门。
这哥们是不是很想扭头去跟后面的MM搭话？

前门附近。
这房子是不是看着有点怪？咋就一个窗户？

冬天。昌平某水库的落日。

 

发于《新华每日电讯》

北京北五环外的唐家岭村烟火气特浓。

村口是个交通要道——要命的是，也只有这么一条大路。所有的车都从这儿过，那些挤满了人的公交车，装满了沙土的大卡车，还有数不清的自行车。

这里算是一个小广场，有好心人为了疏导交通，在场子中间堆上建材(主要是普通的红砖)，把道路分出两边，其结果是，来往车辆堵在一块儿，赶车的人和骑车的人在汽车缝儿里面挤来挤去。

要是你恰好在这个时候来到唐家岭村口，眼前就是一副尘土蔽日的壮观景象。在那些尘土背后，早餐摊子比赛似地冒出袅袅烟气。年轻人们嘴里叼着油条，手上捧着豆浆，把自己塞进那些堵在路上的公共汽车。

看你背着相机，还会有人悄悄地告诉你，“你是记者吧？小心点！上次有个记者来拍照，就被黑车司机打了！”是的，黑车们就趴在早餐摊旁，被拥挤的人群掩盖。挤不上公车的人，偶尔也会凑四个人花十块钱赶往最近的地铁站。

这种混乱要持续一早上。

当人群散去，你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村庄：水果摊和早餐摊隔街对面；绕过早餐摊，是个成人用品店；走过水果摊，有一排小饭馆，饭馆们的隔壁，是一个不算小的美发厅，美发厅对面的小路进去，是一个不大的菜市场；马路的尽头，是当地的政府大院——再向前走，就能看见广阔的农田。

村子里的其他房子，通常只有两种：出租的楼房和在建的楼房。

前者大多四五层高，拥有几十个十平米大小的房间。一层自用，其他出租。楼房至多一面有窗，窗在走廊。窗外至多半米，又是另一个楼房的墙。

屋里一床一桌一椅一柜一根暗淡的灯管，扯条网线就是个小窝。厕所厨房公用，洗澡自己出门解决。敲了几家的门，家家都是爆满。

寻一个五层小楼爬上屋顶，举目四望，村庄就是一片灰色的海洋。

而4年前，这里还没这么多人，没这么多楼。

那时唐家岭住的是外地农民工，新闻热点是可能被取缔的民工子弟小学。

后来农民工变成了大学生，或者大学生成了新的农民工。到底谁变成了谁并不重要，唐家岭的原住民们只需知道，借点钱盖个五层楼，把广告贴到路边的电线杆和砖垛子上，就会有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来到这里，抢着付钱入住。

这里冬天冷，土暖气来得晚走得早，白天兴许还会停一停，热乎多久全看房东的兴趣；这里偏远，白天拥挤，夜里漆黑，没有24小时超市和电影院；这里还脏，总是尘土飞扬，烟气纵横。可这里真便宜啊：300块的单间，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凑合凑合有的能挤仨人，那就每月只有100；要是赚得多些，500块就能住上自带厕所的豪华间——这么大个北京城，上哪儿找这样好的地方？

傍晚时分，早餐换成晚餐，出村变成进村，混上街头小贩的叫卖和小饭馆酒客的叫嚷，村庄再次陷入无比真实的烟火气中。

下班的人回到唐家岭，迎着马路上的尘土，走过包子摊的热气，经过巷子里的烟气，回到暂居首都的小家，生活的味儿真足。

北京锡华商务酒店，某会议厅的顶灯。

是我没找到么？